周五晚上，林晓和陈默在厨房。林晓在切菜，陈默在洗碗，沉默了几分钟。 “你觉得，如果把所有不重要的东西都扔掉，生活会不会轻松很多？”林晓问。 陈默把一个盘子擦干净，放进沥水架。“扔掉什么？” “比如说，一些承诺，一些期待，一些……不必要的社交。” 陈默转过身，看了她一眼。“那谁来提醒你，今天晚上吃的是什么？” 林晓停下切菜。“我自己可以查菜谱。” “查菜谱需要时间。而且，如果忘记买葱，呢？” 林晓叹

他盯着天花板，已经半个小时了。不是在想工作，也不是在想明天要不要换个枕头，是单纯的，盯着。 “想什么呢？”我问。 “宇宙。”他说。 我没说话，挪动了一下，把被子往他那边拉了点。他没动，继续盯着。 “你知道吗，我爸小时候也经常这样。”我突然说。 “你爸也想宇宙？” “不是。他小时候经常盯着天花板，然后被我妈说‘你再盯着就给你写名字在天花板上，让你一辈子盯着你自己的字’。” 他笑了，声音很小。“你妈真

他昨天买了条新睡裤，上面印着很多小鸭子。说是为了“营造轻松氛围”。 我问他：“你每天上班不是跟客户谈合同，跟老板汇报，轻松氛围是给谁营造？” 他没回答，翻了个身，把鸭子们压在枕头底下。 晚饭时，他炒了三个菜，一个蒜蓉西兰花，一个清炒虾仁，一个番茄炒蛋。每一样都放了特别多的蒜。 我吃了一口西兰花，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个营养师？” 他边往盘子里添蒜蓉边说：“为了平衡膳食。” 后来我发现，他把所有蒜

老张养了一只鹦鹉，特别会说话。一天，他带鹦鹉去公园遛弯，遇到一个卖艺的，正在拉二胡。 鹦鹉突然叫道：“哎呦，这水平，我奶奶拉得都比你强！” 卖艺的老头愣了一下，没说话，继续拉。 鹦鹉又叫：“再来一段！这次拉个《二泉映月》试试，别拉得像猫叫！” 老张赶紧捂住鹦鹉的嘴：“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它最近学坏了。” 老头放下二胡，叹了口气：“没事，我这琴，拉什么都像猫叫。” 隔壁王大妈，每天早上在小区里练

老李退休后迷上了炸馓子。起初是跟老伴儿学，老伴儿说：“这馓子啊，得揉劲儿，揉出花来，才能炸得蓬松。” 老李揉啊揉，怎么也揉不出老伴儿那股劲儿。后来他索性买了个揉面机，嗡嗡嗡地转。炸出来，倒是蓬松了，就是一股子机器味儿。 邻居王师傅是炸馓子的祖传手艺，老李寻他请教。王师傅看了看他用机器揉的面，没说话，自己动手揉了一会儿，递给老李：“你尝尝。” 老李尝了一口，确实香，劲儿道十足。问：“您这揉面有什么诀

小明问爸爸：“爸爸，什么是‘理想’？” 爸爸放下报纸，指了指窗外：“你看，邻居家新买的自行车，停在那里，没锁。” 小明疑惑地看着自行车，又看了看爸爸。 爸爸继续说：“这就是理想。你觉得它应该属于你，但它实际上不属于你。” 小明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那…什么是‘现实’呢？” 爸爸指了指自己脚边的一把剪刀：“你看，它就在这儿。” 小明又看了看剪刀，又看了看自行车，没说什么。 隔壁王奶奶走过来说：“哎

小明考试回家，妈妈问：“这次考了多少分？” 小明挠挠头：“这次…有点特别。” 妈妈追问：“特别？怎么特别？” 小明小声说：“老师说，我的答案…跟题目，是平行关系。”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问：“哦？是这样啊。那…你觉得，平行关系好不好？” 小明认真地说：“挺好的，至少…没有冲突。” 隔壁王奶奶正好路过，听见了，笑着说：“这孩子，倒是会找台阶。” 小明回头，眨眨眼，没说话。 妈妈叹了口气，去厨房烧水了。

小明考试回家，妈妈问：“这次考了多少分？” 小明沉默半晌，递上一张纸。妈妈接过一看，纸上写着：“老师说，我进步很大。” 妈妈又问：“具体多少分呢？” 小明挠挠头说：“老师没写，但是她夸我比上次多认识几个字了。” 隔壁王奶奶正好路过，听见了对话，笑着说：“现在老师也变聪明了，只讲结果，不讲分数。” 小明疑惑地问：“奶奶，结果就是分数吗？” 王奶奶笑而不语，只是指了指小明手里的纸，又指了指小明的脸。

老李在公园里下棋，对面是个年轻人，棋艺精湛。老李输了几局，不服气，说：“你是不是职业棋手？” 年轻人笑了笑，说：“不是，我只是个收水电费的。” 老李更不明白了：“收水电费跟下棋有什么关系？” 年轻人没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家小区。“咱们小区，抄表的时候，总有人说没在家。我就琢磨着，如果能预判他们下一步怎么走，就能更高效地完成工作。” 老李看着棋盘，又看了一眼年轻人，沉默了。 隔壁王大妈凑过来，问：

老王在公园里遛鸟，遇到李叔。李叔手里也拿着一个鸟笼，里面空空如也。 “老王，你这鸟儿唱得真好。”李叔说。 老王笑了笑：“那是，我每天喂它最好的小米。” 李叔叹了口气：“我以前也喂，可它非要飞走。” “哦？”老王凑近看了看李叔的鸟笼，“你喂它什么？” 李叔指了指笼子：“自由。” 老王没说话，继续听自己的鸟叫。 旁边的张奶奶正在给孙子讲故事，讲到哪儿了，也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