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她正在洗碗，他坐在餐桌旁，翻着杂志。 “今天下午，我妈给我发微信，问你有没有按时吃药。” 他头也没抬：“吃了。” “她说，你上次说吃了，结果她去你办公室，看到你把药藏在抽屉最里面，还盖了份文件。” 他放下杂志，慢吞吞地说：“文件很重要。” “重要到要用药片当镇纸？”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怕吃药的时候忘了事情要做。” 她继续洗着碗，水声不大不小。 “所以，你宁愿把药藏起来，提醒自己还有更重要

老李在小区门口摆了个摊，卖“后悔药”。 不是真的药，是小瓶子里装了点白糖水，贴个标签写着“后悔药，一粒十块”。 第一位顾客是王大妈，买了三粒，嘟囔着：“昨天跟老伴吵架了，买了这试试。” 老李没说话，收了钱。 第二位是小赵，刚从健身房出来，买了五粒：“昨天吃了太多炸鸡，感觉人生走错了方向。” 老李还是没说话。 第三位是张经理，西装革履，买了十粒：“昨天在会上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希望能有点用。” 老李接

老李在单位养了只鹦鹉，特别能说人话。有一天，主任来他办公室，问：“老李啊，最近工作怎么样？” 老李正想汇报，鹦鹉突然叫了一声：“瞎忙活！” 主任愣了一下，笑了笑说：“挺实在的啊。” 第二天，主任又来，问：“老李，今年年终奖有希望吗？” 鹦鹉这次叫：“别做梦了！” 主任这次没笑，只是点点头，转身走了。 第三天，老李的妻子来单位给他送午饭，问：“工作累不累？” 鹦鹉叫：“挺舒服的，有人伺候！” 老李的

她把新买的包放在桌子上，是那种亮得有点晃眼的颜色。他瞥了一眼，继续摆弄手里的魔方。 “怎么样？”她问。 “挺快的。” “什么？” “魔方。转得挺快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食谱。“我做了个蛋糕，想试试新烤箱。” 他头也不抬。“嗯。” “你尝尝？” 他转动魔方，又转动，直到六面都变成统一的颜色。“没胃口。” 她把蛋糕切了一块，自己吃了下去。“我妈说，男人嘛，总喜欢新鲜的。” 他终于

她把咖啡杯推到他面前，杯沿留着一圈红唇印。 “猜猜我今天遇到了什么？”他问。 她没抬头，继续翻着杂志：“老板说，项目预算又缩了。” “不是，是街上有人认出了我。” 她放下杂志，看了他一眼：“认出你干什么？” “说我像他们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 她笑了笑，端起自己的咖啡：“那挺好，至少说明你很有威严。” 他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杯沿：“你这…是给主任留的？” 她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末，他们一起去超

老李退休后迷上了养花。他家阳台上的月季，开得比邻居王大妈的还要红，叶子也更油亮。王大妈每次来串门，总要夸两句。 “老李啊，你这月季，真是不一般。跟当年你单位的领导，也挺像。” 老李擦擦手上的泥土，笑了笑：“哪里像？” 王大妈顿了顿，说：“都是表面功夫做得好，底下根儿细，风一吹就倒。” 老李没说话，只是把一盆刚换盆的兰花摆了出来。兰花叶片细长，颜色淡雅，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王大妈看了看兰花，又看了

老李在小区门口摆摊卖袜子，特别细的那种，颜色也奇怪，不是纯色，而是混着细碎的红蓝黄绿，像捏碎的彩虹。 隔壁王叔每天遛弯儿经过，总要停下来看看。头一次问：“老李，你这袜子…挺特别的啊。” 老李头也不抬，继续摆弄着袜子：“是啊，特别的。” 王叔又问：“这袜子…有什么用？” 老李慢悠悠地说：“这袜子啊，是为了让脚知道，外面还有个更大的世界。” 王叔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盯着老李手里的袜子看了半天。后来每

老李在单位里出了点状况，被调到档案室整理资料。他回来的时候，神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我问。 “档案室的同志们…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别人的故事整理得井井有条。” 我点点头。 “他们说，我现在的任务，是把自己的故事，也整理得像别人的一样。” 我没说话，继续看手机。 “你知道吗，”老李搓搓手，“他们还说，如果整理得好，我就能变成…一个有故事的人。” 我放下手机，看他一眼。 “他们还特别强调，故事里

他盯着天花板，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床沿。不是那种急促的节奏，而是像雨点落在窗户上，稀疏而漫长。 “想什么呢？”我问。 “没什么，”他回答，声音闷闷的，“就…想我们的猫。” “猫？它不是在你爸妈那儿吗？” “嗯。它挺好的。他们每天给它吃罐头，还买了个小房子，带窗户。”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觉得它比你过得好？”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它不用工作。” “是啊，它不用。” “它不用

老王攒了十年钱，买了一张健身房年卡。 一个月后，健身房教练问他：“王先生，最近怎么样？” 老王叹气：“挺好的，就是…每天去那边看看，感觉自己更健康了。” 教练点点头：“嗯，精神上的富足也很重要。” 隔壁正在举铁的年轻人，没抬头，声音闷闷的：“…钱花得值。” 老王看了看那张年卡，又看了看年轻人背上隆起的肌肉，默默地把卡放回了钱包。 他想起昨天晚饭时，儿媳妇问他：“爸，您最近气色不错啊。” 他当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