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迷上了养多肉。不是那种精雕细琢的，是那种野蛮生长，叶片皱巴巴的，看起来像是沙漠里捡来的板砖的多肉。 我问他：“你养这些干什么？好看吗？” 他盯着一株长得像绿手指的多肉，说：“好看不好看不重要，关键是它们很诚实。” “诚实？” “对啊。它们永远不会告诉你‘我今天状态很好’，或者‘我感觉自己焕然一新’。它们就那样，蔫不拉叽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多实在。” 我默默地看着他，想起他昨天早上对着镜子练

他最近迷上了养仙人掌。不是那种小巧可爱的，是那种胳膊粗细，浑身带刺的。 “怎么突然养这个？” 我问。 他浇水，动作很小心，“朋友送的。说能提醒我，别太容易被靠近。” 我没说话，看着他绕着仙人掌走，好像怕扎到。 一个星期后，我发现他把仙人掌放在了床头。 “你不是说…？” 他没抬头，继续看书，“它长得比较高，晚上能挡住月光。我怕做噩梦。” 我笑了笑，没再问。 后来，他开始给仙人掌拍照，发朋友圈。配文是

她养了一只猫，灰色的，总是在阳光下睡觉。朋友问她，怎么看这只猫就那么满足？ 她顿了顿，说：“它好像什么都不缺。” 朋友又问：“那你呢？” 她笑了笑，指了指窗外的花：“可能我缺的是知道自己缺什么。” 隔壁老王家的鹦鹉学舌，会说“省钱”。每次老王带回新东西，鹦鹉就叫：“省钱！省钱！” 老王媳妇抱怨：“这鹦鹉一天到晚念叨省钱，烦死了。” 老王说：“它学我，我天天跟它说，要省钱，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鹦鹉

老李在单位里是出了名的“规矩人”。规矩到什么程度呢？办公室里谁放错了文件，他都能算出来是几月几号几点几分放的。 这天，老李的工位旁，新来的小赵摆了个仙人掌。 “赵工，这仙人掌…不太合规矩啊。”老李斟酌了一下，说，“咱们办公室是文案组，需要的是蓬勃向上的精神，仙人掌…略显消极。” 小赵抬头，笑了一下：“李工，我这仙人掌是送给我的前女友的。她说我太不解风情，就送了我这玩意儿，说我跟它一样，扎人。” 老

老王单位新来个姑娘，叫小丽。据说简历上写着“精通沟通”，结果第一天就跟财务部王姐红了脸。不是因为误会，是小丽问王姐午饭吃什么，王姐说“随便”，小丽就真的点了份随便盖饭。 王姐盯着盖饭看了半天，问小丽：“你这是…理解能力有问题吗？” 小丽一脸认真：“王姐，我理解了。您说随便，我就点了最随便的。这不省钱吗？” 老王听了觉得好笑，但没笑出来。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犯过类似的错误。那时候领导让他“好好思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客厅的电视还在放着财经频道，主持人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讨论着某种指数的微妙波动。 “你觉得他们真的懂那些东西吗？”我问。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动。 “我妈说，她小时候，邻居王大爷炒股票，亏了家里的猪，然后一家人就吃糠了三个月。” 他扭过头，看了我一眼。“你妈喜欢讲故事。” “她喜欢讲故事，是因为故事里有猪。”我说。 他沉默了片刻。“猪挺好的。” “对啊。猪很实在。它们不会跟

老李头在公园里下象棋，对家是王大爷。王大爷每走一步都捋胡子，慢悠悠的。老李头看着对方的棋，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抖了抖，差点把茶杯打翻。 王大爷抬头，疑惑地问：“老李，笑什么呢？” 老李头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想起年轻时候的事儿。” 王大爷继续走棋，老李头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厉害了，眼角都出了汗。旁边一位老太太，正给孙子喂饼干，抬头看了看，嘀咕了一句：“这老李，笑得这么开心，乐得都尿裤子

老李在单位门口的茶馆里，每天雷打不动地喝茶。他总爱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有时自言自语，有时跟茶馆老板嘀咕几句。 “你看，那个王经理，今天穿了新皮鞋。”他指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茶馆老板没抬头，继续擦拭着茶杯。“是啊，挺亮的。” “昨天他还抱怨说预算紧张，连午饭都省着吃。现在呢？新鞋，锃光瓦亮。”老李叹了口气，呷了一口茶。 隔壁桌年轻小伙子听见了，忍不住插嘴：“李叔，这有什么？人嘛，都得体面点。” 老

老李在单位门口摆了个摊，卖“后悔药”。不是真的药，是糖豆。五毛一颗。 有人问：“这后悔药有什么用？” 老李慢悠悠地说：“吃了让你想起你后悔的事儿。” 一个年轻小伙子买了十颗，塞进嘴里，砸吧砸吧嘴：“没啥感觉。” 老李看了看他，说：“你没啥后悔的事儿啊？” 小伙子挠挠头：“我妈说我小时候没好好学钢琴，我一直后悔没听她的话，但现在想想，我这辈子也没打算当钢琴家啊。” 老李沉默片刻，又递给他一颗：“再吃

老李在小区门口摆了个摊，卖“后悔药”。 不是真的药，是小玻璃瓶，里面装着白糖。 有人问：“这糖有什么用？” 老李慢悠悠地说：“吃了让你想起过去，然后觉得当初不该那么做。” 一个年轻人买了瓶，尝了一口，皱了皱眉：“就…甜啊。” 老李点点头：“是啊，人生就是这样，想起来甜，做起来苦。” 隔壁卖菜的大婶撇撇嘴：“你这不就是骗人？” 老李笑了笑：“我骗谁呢？他们自己骗自己。” 后来，那个年轻人又来了，买了